2021年8月,宁波一个码头有一名员工感染,据一家货代统计,一周之内就有50艘集装箱船在锚地等候。这件事比年度总数更能说明新冠疫情对航运业的影响,因为年度总数看上去相当温和:UNCTAD 在《2021年海运述评》中报告,2020年海运贸易下降3.8%,集装箱运输仅下降1.1%。真正受冲击的是船员、港口和运价,同时它也引出了一个货物保险的问题。
货量恢复得比设备和港口能力更快
原油、成品油和天然气运输降幅最大:2020年合计下降7.7%,干散货为1.5%。集装箱港口吞吐量的降幅与集装箱贸易相近,总量为8.156亿 TEU(815.6 million TEU)。到第三季度,集装箱和干散货已恢复到此前的运量,不过 UNCTAD 表示,油轮运输尚未完全恢复。
随后,反弹遇上了疫情对物流作业的限制。UNCTAD 将这些限制与设备和集装箱短缺、服务可靠性下降、港口拥堵以及滞留时间延长联系起来。承运人总体上设法缓解了冲击和中断。港口和陆侧作业则更难调整,而对船公司来说,飙升的运价、附加费和各类费用提升了盈利能力。
船员换班陷入停滞
按国际海事组织(IMO)2020年9月的统计,约有40万名海员被困船上,无法下船换班,另有同样多的人无法登船。有些船员17个月没有休整。《海事劳工公约》规定的上限是11个月。IMO 秘书长 Kitack Lim 警告说,疲惫不堪、精神耗竭的船员仍被要求操作船舶。UNCTAD 在2021年的述评中引用了国际航运公会(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Shipping)的估算,称仍有约25万人滞留。
一例阳性关停了宁波的一座码头
2021年8月11日,宁波舟山港梅山码头的员工中出现一例新冠病例,全部作业因此停止。CNBC 称该码头是发往欧洲和北美货物的关键码头。整个港口2020年的吞吐量为2872万 TEU(28.72 million TEU)。
据货代 V. Alexander 8月17日的更新,到第六天,已有50艘集装箱船在锚地等候泊位。CMA CGM 通知将跳过一个挂靠港。Cosco 通知,两艘跨太平洋船舶 Cosco Fortune 和 Cosco Africa 将改靠大榭码头。港口当局称,随着船舶转往其他码头,产出保持在产能的90%,而承运人则在取消宁波的挂靠。一名港口官员对路透社(Reuters)表示,该码头在关闭两周后于8月25日恢复运营。
所以各家承运人的通知并不一致:一家取消了一个挂靠,另一家把船转到宁波的另一个码头,即大榭。航次被彻底取消则属于空班(blank sailing),那是另一种情形。如果你的集装箱订在那一周的宁波挂靠上,在围绕某个日期做安排之前,先用集装箱追踪查一下箱子的状态。
运价和附加费上涨
运价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攀升,附加费和各类费用也随之上涨。UNCTAD 表示,2021年3月苏伊士运河因20,150 TEU 的 Ever Given 号搁浅而封闭之后,运价进一步上涨。
绕行好望角本是一个选项,但 IHS Markit 在3月26日表示,当时很少有船会绕行。它估计绕行要多走3,000多海里,亚欧航线的航程要再多一周。UNCTAD 另外指出,部分改道的航次最多多走了7,000英里。
UNCTAD 预计小型托运人的处境会更难。它指出,这些托运人消化额外成本的能力可能更弱,在运价和舱位谈判中处于劣势,并且可能很难签到服务合同。UNCTAD 的模拟以2020年8月至2021年8月期间观察到的中国出口集装箱运价综合指数(China Containerized Freight Composite Index)上涨243%为输入。结果见 UNCTAD 述评:如果2021年8月的运价持续、其他因素不变,2023年全球消费价格将比没有运价飙升时高1.5%。这是2021年的预测,不是实际结果。
货物保险中的延误除外责任
码头关闭后,托运人要问的是:延误的损失由谁承担。2009年协会货物条款(A)(Institute Cargo Clauses (A))承保货物灭失或损坏的一切风险,但第4、5、6、7条所除外的情形不在此列。随后第4.5条除外由延误造成的灭失、损坏或费用,即使延误是由承保风险引起,但第2条项下应付的费用除外。你自己的保单是否沿用这段文字,经纪人可以告诉你。请在下一次关闭之前就问清楚,因为新冠疫情对航运业的影响已经表明,一座码头可以多快停摆。
运价后来怎么走
这轮飙升没有持续。UNCTAD 2023年的述评称,集装箱即期运价在2022年初创下纪录,下半年持续回落。上海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Shanghai Containerized Freight Index)在2023年6月下跌超过80%,降至967点,而2022年1月的峰值为5,067点,是2019年1月水平的五倍。按 UNCTAD 的估算,承运人2022年的营业利润接近3000亿美元。
常见问题
UNCTAD 在2021年述评中对运价走势有什么预期?
预期运价将保持高位。2021年述评称需求强劲,供给侧的不确定性不断加大,人们担心运输系统和港口运营的效率,并提到有呼声要求政府介入,要求监管机构对不公平的市场做法加强监督。
2021年因新冠病例受影响的中国枢纽只有宁波吗?
不是。CNBC 指出,2021年6月,疫情已经干扰了华南的航运枢纽,包括深圳和广州的港口,比梅山关闭早两个月。
承运人通知中的梅东码头就是梅山码头吗?
是。V. Alexander 2021年8月17日的通告把它称为宁波梅东集装箱码头(Ningbo Meidong Container Terminal),也叫梅山岛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