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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数据中心里,服务器机柜之间的过道

物流业的勒索软件:Toll、MSC 和马士基被恶意软件拿走了什么

图片: Christopher Bowns, CC BY-SA 2.0

马士基(Maersk)在 2017 年 8 月的中期报告中,把 NotPetya 感染的预计损失定为 2亿至3亿美元。这款恶意软件只是看起来像勒索软件,但在给物流业的勒索软件风险估价时,这个数字仍是一把有用的尺子。Toll、MSC、Expeditors、名古屋港、KNP 和 CEVA 各自丢掉的东西不同,从客户门户到整家公司都有。

公司 时间 停摆的内容 成本或停机时长 入侵途径
Expeditors 2022 年 2 月 全球大部分业务系统 约三周业务受限,单季滞期费约 4000万美元 未说明
Toll Group 2020 年 1 至 2 月 包裹预订平台 通过联络中心电话预订包裹 截至 2 月 6 日未作解释
MSC 2020 年 4 月 官网和客户门户 MSC 称码头和堆场照常运转 未说明;MSC 称这是一次基于精心设计的定向漏洞的恶意软件攻击
Maersk 2017 年 6 月 码头系统,NotPetya Pier 400 码头 6 月 27 日至 7 月 1 日关闭;2亿至3亿美元(公司估算) NotPetya,溯源到被入侵的乌克兰税务软件
名古屋港 2023 年 7 月 码头系统 几天内恢复正常运营 未说明
KNP Logistics 2023 年 6 月 关键系统、流程和财务信息 进入破产管理程序,730 个岗位 密码被暴力破解,没有 MFA(据 Weightmans)

在公布了金额的案例中,Maersk 的最高。Expeditors 的备案文件给出了最详细的账单。

Expeditors:落在货代头上的账单

Expeditors 在 2022 年 2 月 20 日发现了一次定向网络攻击,并关闭了全球大部分业务系统。它自己的公告、第一季度财报和 2022 年 10-K 摘录用的都是“网络攻击”一词,没有说勒索软件,所以本节也不说。大约三周里,它安排货运、办理清关和配送的能力受到限制。

钱花在了滞期费上。Expeditors 在第一季度承担了约 4000万美元的新增滞期费,由于货物无法处理、不能按时通过港口,这笔费用它要直接负责。另外,2022 年 10-K 披露了 1800万美元的新增成本,用于顾问、外部律师、其他 IT 工作以及货运索赔的预估负债。这两个数字对应的期间不同,成本类型也不同。

Toll 与 MSC

2020 年,BleepingComputer 报道 Toll Group 约有 44,000 名员工,分布在 50 多个国家的 1,200 个地点。Information Age 把 Toll 最初察觉的时间定在 2020 年 1 月 31 日星期五。BleepingComputer 的说法是,一个新的 Mailto 勒索软件变种来袭后,Toll 在 2 月 2 日周日晚上关闭了多个系统。包裹在线预订平台瘫痪,客户只能通过联络中心打电话预订。2 月 6 日,Information Age 仍在写道,Toll 没有解释系统是怎么被感染的。

MSC 则低调得多。2020 年 4 月,它的官网和 myMSC 客户门户宕机,起初被描述为某个数据中心的网络故障。随后措辞变成了恶意软件攻击,范围限于日内瓦的少数系统。MSC 称其码头和堆场运转未受影响,也没有发现数据被泄露或丢失的证据。截至 SecurityWeek 2020 年 4 月 16 日的报道,它还没有说这是否属于勒索软件,对入侵途径的解释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定向漏洞”。

马士基,2017 年:停摆的码头

NotPetya 在屏幕上看起来像勒索软件。洛杉矶时报写道,它的作用似乎就是制造破坏,它锁死了马士基用来运营码头的系统。在洛杉矶的 Pier 400,APM Terminal 码头从 6 月 27 日关闭到 7 月 1 日。员工靠 Twitter、WhatsApp 和便利贴临时应付。

CEO Soren Skou 对投资者表示,没有数据丢失,两周后业务恢复正常。这个蠕虫本身被溯源到乌克兰广泛使用的被入侵的税务会计软件。2亿至3亿美元是马士基在中期报告中自己做的估算。

名古屋与 CEVA:一个系统,众多客户

Dragos 写道,2023 年 7 月,勒索软件攻击打到名古屋港的通信系统,进出口业务处理停止,港口因此暂停运营。港口自己的通告(CSO Online 有引用)把开始时间定为当地时间 7 月 4 日上午 6:30,而 Dragos 说是 7 月 5 日。通告点名出故障的系统是名古屋港统一码头系统(Nagoya Port Unified Terminal System)。服务器被隔离,系统从备份中恢复,几天内恢复正常运营。丰田的新车出货未受影响,受影响的是进出口零部件的装卸。

CEVA 自己的调查在 9 月 16 日仍未结束。CEVA Logistics 在 8 月 1 日向受影响的客户确认,一次网络入侵正在影响其欧洲合同物流业务的一部分。TechCrunch 引用的 FreightWaves 把起始时间定在 7 月 29 日,并报道称受影响仓库中的许多货物出现发货延误。CEVA 告诉 TechCrunch,这次攻击影响了欧洲至少八个仓库。Valve 在 8 月 10 日告诉 Steam 硬件买家,它获悉有数据从 CEVA 的系统中被拿走,其中包括买家的个人信息;另有几家依赖 CEVA 的公司也告诉 TechCrunch,它们客户的数据同样被盗。9 月 16 日,Digital Foundry 发布了 Valve 的后续邮件:CEVA 尚未完成调查,但攻击仅限于其部分系统,处理 Steam 硬件订单的系统未受影响,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买家数据曾被访问。荷兰数据保护机构收到了 10 家组织的泄露报告。TechCrunch 写的是黑客攻击和数据泄露,没有使用勒索软件一词。

Cyble 的统计,以及 KNP 的一个密码

Cyble 统计到 2025 年有 283 起针对运输和物流公司的已核实勒索软件攻击。2023 年是 120 起,2024 年是 122 起,所以仅 2025 年一年就超过了前两年的总和。283 起中,美国占 140 起。Cyble 还提醒注意“网络赋能的货物盗窃”,即犯罪分子利用远程监控和管理工具,把 IT 网络与实体资产连接起来。这些数字来自 ITLN 对该报告的摘要。

KNP 的入侵途径是所有案例中最简单的。律师事务所 Weightmans 分析了这起案件:2023 年 6 月,Akira 团伙暴力破解了 KNP 一名员工的密码,KNP 是有 158 年历史的运输公司 Knights of Old 的母公司,而在没有 MFA 的情况下,这就够了。到 9 月,KNP 进入破产管理程序,据 BBC 报道,730 个岗位丢失。Weightmans 的建议很简短:强密码、MFA 和最小权限访问。

NCSC 列出的措施

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NCSC)的勒索软件指南列出了与网络隔离保存的离线备份,因为勒索软件会主动攻击备份。备份产品也需要打补丁。NCSC 指出,攻击者曾在实施勒索软件攻击之前破坏已复制的文件或干扰恢复流程。邮件过滤以拦截恶意邮件,以及员工的安全意识培训,也在同一份清单上。

表格没有说的事

数一数表格最后两列里的空白。六行中只有两行带有美元金额:Expeditors 和 Maersk。只有两行写明了入侵途径:Maersk(被入侵的乌克兰税务软件)和 KNP(一个被暴力破解的密码)。对于 Expeditors、MSC 和名古屋,入侵途径是“未说明”,Toll 到 2 月 6 日也没有解释。

停机时长比原因更容易查到。名古屋几天内恢复,Maersk 两周后称业务正常,Expeditors 受限约三周。这只有三个案例,所以只能当作一个宽松的观察,不是规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下面的收尾清单主要依据 NCSC 和 Weightmans,而不是这些案例本身。

同一批材料里还有一个数字:Cyble 统计的 2025 年 283 起攻击,是它 2024 年统计的 122 起的 2.3 倍。

提前写好什么

Maersk 那段没有系统的日子就是范本。放行和预订货物的纸质流程,最好事先写好,每一步旁边注明负责人和电话。

然后给那一周估价。系统瘫痪会产生滞期费,合同写明了责任由谁承担。Expeditors 的 4000万美元就落在货代头上。同时检查远程登录:每个远程接入点都开启 MFA,没人需要的地方关闭 RDP。Weightmans 把 KNP 的倒闭追溯到一个密码。留一份离线备份,并给备份软件打补丁。

最后,直接问你的 3PL 一个问题:如果它的仓库系统瘫痪,你的订单和客户数据会怎样?物流业的勒索软件风险也要当作可见性问题来规划:提前定好,在自己的系统瘫痪时,如何确认货物在哪里。集装箱追踪 API 是在系统之外读取承运人状态的一种办法。

常见问题

物流公司应该支付赎金吗?

NCSC 表示,执法部门不鼓励、不认可也不容忍支付赎金。付款并不能保证拿回数据或电脑,电脑仍处于被感染状态,付款方也更容易再次成为目标。

每张勒索字条都是真正的勒索软件吗?

不一定。NCSC 介绍过擦除型恶意软件(wiper),它伪装成勒索软件,但在赎金支付后并不会解密文件。NCSC 还建议,为最重要的文件保留一份较新的离线备份。

远程登录的员工应该开启哪些防护?

NCSC 建议:不需要 RDP 时将其禁用,在进入网络的所有远程接入点启用 MFA,并用硬件防火墙强制执行 IP 白名单。它还把未打补丁的远程接入设备列为入侵途径之一。

译自英文。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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